我们家,是从来不过父亲节的。
每到5月我便会热心准备母亲的礼物,年年如此。然后日历翻到了6月,却选择性的沉默起来。说起来,不给父亲过节的原因有很多。我们是典型的东方式父子关系,平日里父亲沉默寡言,更兼父父子子的纲常规定,久而久之也就与他缺少沟通。还有,父亲也似乎没什么特别的爱好,他不注重穿衣,说衣服只要简简单单的就好;饮食方面,喜欢清清淡淡,简单可口就已合心意。因此,买礼物也实在让人犯愁,也就只好持续着对父亲节的漠视。偶尔逢父亲节与他打趣,祝他父亲节快乐。父亲却淡淡的说一句,“心里知道惦记父母,过不过节的,也没啥。”
这两年,正是父亲年过半百的档口。不知是我过于忙碌以至于忽视了父亲的老去,还是父亲无声无息的背着我们偷偷老去。当我看到他体检的报告上写着 “陈咬金,男,51岁”时这才大梦方醒,先前对于父亲年龄的记忆只停留在1965年5月18日生人,如今算下来竟是半百的年纪了。我忍不住翻开了他的体检报告…..印象中,父亲的五脏六腑都是健康的,心是红的,肺是软的,每一次搏动都深沉而有力,即便岁月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深深的皱纹,即便他不如年轻时那么壮硕有力,也还是健康的。然而体检报告上赫然写着“l级高血压”、“肝脏毛糙”。说来都是老年人常患的一些疾病,但我内心仍是久久不能平静。我心怀愧疚,对于父亲的身体健康状况,一如我对父亲节的态度,习惯性的漠视了。最让我觉得心疼的,莫过于父亲后来说得那句,“我担心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好了”。
今年,会是父亲过得第一个父亲节。我最想送他的礼物,是健康,我想这也是他最想要的礼物,但愿这份礼物不会来得太迟。